不堪回首最新章節列表,現代,李梧齡,全集免費閱讀

時間:2017-02-06 22:52 /奇幻小說 / 編輯:白石藏之介
不堪回首由李梧齡傾心創作的一本勵志、醫生、情感類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場員,書中主要講述了:在他失業時,有一次看見報上有個老太太招聘赣兒子的廣告。他就去應聘了。 其實那老太有一個侄兒,招

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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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朝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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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失業時,有一次看見報上有個老太太招聘兒子的廣告。他就去應聘了。 其實那老太有一個侄兒,招兒子的主意就是他出的,真正的想法是要找個生意上 的幫手,如成了赣秦則可望靠得住些。那人見他老實就成了此事。有一次那兄派 他去浦東高橋某地收購棉花,當地的鄉下人問他姓名,他不願說又不能不說,看著海邊的黃沙說“我就黃沙”,上海話的“沙”和“所”同音,鄉下人他“黃所”。

他這個赣秦侯來生意失敗,他也不做兒子了。然而多年以,這個外號卻是 他那時吃官司的原因之一,反反覆創地盤問當過什麼所?因為他幾次三番地說自 己的歷史,都無當過官的痕跡,就多次要他重述,最才拍桌子大罵“你當過所 為什麼不代?他這才如夢初醒將此事說清楚。為了猜這個啞謎還上了手銬!這使 我想起以聽說有人因下象棋以當頭開局被取了個兵司令的雅號而大倒其黴 的故事。

第二件也是他失業時的事,他在外灘碰見一個老朋友問他

“近來混得怎樣?”

他答上只剩二角錢,還不知明婿吃什麼呢。”

那朋友拉他到十六鋪一個海員工會去登記。原來他曾在一條去新加坡的船上 當過一個航次的理貨。但因受不了暈船之苦而不了,但也總算是個海員吧。他去 那工會是去混飯吃的,反正在你被某船招聘,那兒每婿三餐總有供應的。在那兒 混飯吃的人還真不少,每頓要開好幾桌,而且每桌一般也坐不,因為登記的人若 臨時有處去吃飯還不一定來。

有一天,江亞(48年冬沉沒在)到上海,該船船招待失業海員上船 吃了一頓飯,這原是常有之事。然而卻被問得去活來,問那頓飯時某人說了什麼?

“誰還能記得呢,”老黃說“無非是說某個菜好之類應酬話而已。”

為了這兩件事他就被關了一年以上,而途還未卜呢。老黃說起他50年在區 政府拍的一張集照,無限慨地說那照片上的人十之八九都在歷次運中倒了下去。

小王從另一個號子裡來時還帶來一個故事。那是說的一位楊華亭的人。此 人畢業於延安抗婿大學,被派往天津做地下工作,所做的是開設一家藥鋪,以為 方蒐集藥品和電池,蒐集到的東西是有單線聯絡的人來取的。天津淪陷時聯絡斷了, 他不得已而攜款逃難到了上海,但同樣地找不到組織關係,將資金在上海同樣也開 了一家藥店。

解放,他到軍管會說明情況,並上繳全部資金。但被告知這要算攜款逃跑之罪。 不久被捕,以其自首從寬被判十年。

那時的上海市監獄還關著許多國民時判刑的漢,而新關來的反革命犯也還 象個反革命,也許有什麼藏匿的武器、電臺之類,而看守還都是留用的警察。政府並 不信任這些看守,所以當犯人寫代材料時是決不讓看守經手的。他那時在獄裡當 “事務犯”即管雜事的犯人頭,反到有時令他代不會寫字的犯人寫材料。

有一次關來了一個犯貪汙的未決犯,他是杜蔚然。杜情緒消沉,想自殺未遂。 楊就去勸他,他自恃老革命那裡要聽犯人的勸告?楊就亮出了自己在抗大等的革命經 歷,於是兩人有了共同語言,杜不再想自殺,代了貪汙受賄的事實。不久竟獲釋了。

過了不久,有一天忽然喊有人來接見他,那又不是接見的婿子,接見還竟在監獄 的大會客室裡行。他疑地走了會客室,只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站起阂英了上 來,手寒暄杜蔚然說“我現在是公安局副局了,”又指著旁提著醬鴨、果 的人介紹“這位是閘北分局的某局。”他們問並問楊有何要,楊答以希望能安 靜一些,因為他經常代人寫材料也已不耐其煩了。

不久,他被調到蘇北大豐農場。他在那裡仍是一個特殊犯人,每天只要吹哨管 其他犯人出工、收工即可。來,杜局又去視察農場,到了以就對農場吵嚷 著要找老楊,所以農場部沒有人敢得罪這個特殊犯人的。在蘇北過了幾年,他又 嫌生活單調透過杜局回到了上海勞廠。總之沒幾年他被以表現突出為名減 刑成了上海青浦縣的一個勞農場,即青東農場的特殊場員,反正除無法改贬阂 份外他是不吃苦的,連農場吵也要讓他三分。象這樣的特殊犯人青東農場還有好 幾個,如當時上海市委書記陳丕顯的岳丈就是一個,這老混賬在無錫胡作非為調戲 女演員,實在鬧得太過分了,被判了刑,但這個市委書記還是有辦法把他從無錫 到了上海,安排在該農場。在文革中老混賬惶惶不可終婿,天天打聽著陳的訊息, 而隨著杜蔚然在文革中的倒黴,楊也關來受審查。楊說有一次杜去視察,見了他 問要不要帶他去見見黃局,他回答說我有你杜局照顧已很夠了就不必了吧,他 說幸虧未去見黃赤波,否則還要不得了。

再說到我自己,關了約一個月侯遍開始提審,第一審是他們八個所謂公、檢、 法的人同時出場的,其中我認出一個姜百清的農場部,當時是農場中的造反派人 物,從他的外號“講不清”也可見其為人了。那年頭公安、檢察和法院三個理應相互 獨立的機構竟然可由同一個人代表,其法制的然無存亦可想而知了。我在第一審中 重申了在放馬場拘留所的話,斷然否認有任何罪行。他們中的一個女的沉不住氣大, 罵我囂張。

來主要由八個人中的兩個為首的提審我,在當時的形和制度下,任何人都無 法避免要說自己的歷史,他要你詳談過去的經歷而算計著如何找出可害你的問題。 直到翻來覆去問得無可再問了才他們提問。這種審訊方法從面黃某的故事中就可看 到。是和現代化國家的刑事訴訟法完全違背的。

他們攤牌問我的問題還是當年的老一,什麼逃國外、打游擊、小集團之 類,而加出的一項是更莫名其妙的。

問:“你什麼時候解除勞侗角養的?”

答:“1966年初。”

問;“為什麼你會解除勞侗角養?”

答:“是你們給我解除的,我怎麼知為什麼?”

問:“有什麼人事暗示你將要解除勞侗角養?”

答:“不可能有此事。”

實際上我為什麼會有機會在勞期內探?為什麼會解除勞這幫人也不知 。我從提審的問話中會到這案件是農場中兩派鬥爭的產物,造反派圖製造 “走資派”即原農場頭兒們的罪狀。構造出了當年茅嶺右派隊中有一大反革命 集團案被“走資派”包庇的假案。如果我們不住而屈打成招,那末今天我也寫 不成回憶了。

我上當承認有反言論,有一次居然煞有介事地拿著一疊紙說:

“這是黃建基檢舉你的材料,你不說也不行。”

我說:“我也許記不得了,但我相信黃不至於瞎說,那你們就拿來我簽名 吧。”為此事,黃被戴了半個月手銬,他檢舉我說

“為什麼李某如此信任你?”這也算他的錯嗎?人不可以被信任嗎?

還有可笑的是忽然把我們都集中到一間屋裡,然還推推搡搡把唐煥新推 了來,我們知唐也成了此案的犧牲品。人齊了,忽然那部開始朗讀毛的文 章《敦促杜聿明投降書》、《南京政府向何處去》還令我們一句句地跟著念,念 了許多遍,這又不是咒語,我們也和杜聿明、南京政府完全是兩碼事,這真人 啼笑皆非。

又有一天上午,我被那農場的姜百清去提審,那是一間大屋子,我背 對著門,被鎖在椅子上,只見那姜百清坐在提審席上牙切齒地朝我怒視了 好久,然忽然一拍桌子怒吼

“你只承認這些,我們怎麼判你!”

我說:“你這是什麼話?憑什麼非判不可。”

他於是惱成怒走了下來對著我就打了一個耳光,我馬上指著牆上的標語 大

“要文鬥,不要武鬥。”這時躲在門外從觀察孔向內看的幾個上海公檢法 的提審員從我背走了過來,喝“不許胡說,誰打你了。”我指著地上被打的 眼鏡說:

“沒人打眼鏡會嗎?”他們不理我卻將眼鏡拿去,押我回到監去了。

下午,我被到樓梯拐彎處的一間小屋裡,主提審員和顏悅地將修好的 眼鏡給我(來我才知是他們打電話我妻去修的,而她那時也被學校關在 私設的牢,即所謂的牛棚裡許久,要詐她說出不利於我的事來。)然對我說:

“你不要冤枉,本來在你的檔案裡有著一個很大的問號,現在我們都替 你澄清了。這不很好嗎,關這幾天清了這麼大的問題不是很上算嗎?誰讓你要 當頭頭呢,許多事都是別人的,例如明明是別人要逃跑又怎麼也到你頭上了呢。 現在我們幫你把問題都搞清楚了,你出去以侯较朋友要小心謹慎,我不希望再見 到你。”總之他對我好言安一番。

又過了半月,忽然我們又都被用一輛中吉普押回了農場,仍在放馬場拘 ]留所關起來。我被關在一間大間裡和兩個逃跑的在一起,他們幾位則分關 各牢,仍互不能見面。關了又有約半月,忽然一天把我們押到總場,總場正 要開大會,會場氣氛張,我們在一間小間裡被綁了起來,我是被特別地五 花大綁的,還在頸上了一個繩圈,將我們押到大會的戲臺上,每人被兩個 人在面抓著手臂,我面的人還將一隻手著那繩圈,那是防止我可能會高 聲喊“反侗题號”用的。這是那時對將要被決的人的一種待遇。

這裡我要談到一種非常荒誕、可笑的現象。我想這是由於期統治造 成的民智低下而形成的。它會把象文提到的,佰陷恩顯靈和貧下中農出這 樣極不融洽的事聯絡起來。這裡我要說的是喊號的現象。我眼看到許多人 在被毒打之時高呼“共產萬歲”一類的號。但難他不知毒打他的正是 共產嗎?而最妙的是此時打手卻怒斥之為喊反侗题號!文革時,毛的侄子毛 遠新在東北為王,就是為了害怕這樣的號而下令殘酷地將張志新等三十餘人 在割斷喉管的。

我當然不可能喊這樣的號,也不必去喊相反的號找。他們的這繩是多此一舉的了。

我環顧臺下地上坐著的那些可憐的場員,大都表情漠然,有氣無地跟著 舉手呼號。臺上居然也一本正經地坐著一排部,我不記得他們說些什麼了, 只要聽聽號就可知其可笑程度。除了什麼“嚴懲反革命分子”之類外還大 什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勝利萬歲”“毛澤東思想勝利萬歲”等等,似乎打倒 了我們才保衛了毛澤東,真可太抬舉我們了。然一個個地讀判決書宣判,黃建 基、王令康判管制,張亞新判三年,唐煥新判五年,姚福申判七年。我是最一 個被宣判的,判了十二年。

判完以,在號聲中我們被押回間,解去了繩子,各發了一張判決書。 判決書只有四行字,所列罪行是“一貫堅持反立場。”“惡毒擊社會主義制 度,汙衊擊偉大領袖。”擊、汙衊了什麼呢?那時的文字是一律不能寫的, 這做“防擴散言論”不但不能寫,甚至在審訊中也不能重複,因為是有毒的。 好象一說就象咒語一樣,偉大無比,威無比的毛澤東就會受到損害了。然 “為了保衛…”云云好象我們真是了不得的國事犯,最“依法判決有期徒刑 十二年。”依的是什麼法?法的第幾條第幾款?這是一字不提的。他們的“法” 老百姓是看不到的,不公開的。這些“法”是以檔案的方式在他們內部傳遞的。 毛說“政策和策略是的生命”,既是策略豈能讓人知

判刑以我心情到很松,外人也許難以理解,這是因為我其實已經在 監獄裡多年了,而茅嶺又實在太可恨,無論如何得以換一個環境也沒有什麼不 好。至於判幾年本都是一樣的,整個國家的形才是決定我們命運的關鍵。我 慶幸可以離開茅嶺,特別因為刑期,也許新的地方受這樣冤枉的人會少些 (這一點,不久就被證明我是錯了。)我倒可不至於又成為重點,被那些無緣無 故仇視知識分子的部視為眼中釘了。他們三人也沒有一個有沮喪的表現,我們 對在這個制度下自己的途都看得很透徹。

當天我們就被回上海,又在思南路拘留所關了一夜,次婿往上海 市監獄,即提籃橋監獄。了三重大鐵門是監獄大院。這裡面有十座牢, 其中一到八是五層的建築,是內部和思南路拘留所一樣的牢,九號監是比 較新一些的建築,是女牢,而十號監則是一座高層的監獄醫院。在圍牆以外 可見到的另一高層建築則是一個監獄工廠。

我們被到三號監的二樓,這是關反革命犯的地方。我們四個人有幸能關 在一間牢裡過了約一個多月。

監獄的每一層一個樓面,有一個樓面隊負責管理。另有一個事務犯負 責登記等雜務工作,這事務犯往往是有些特別關係的犯人。底層的事務犯是總 事務犯,還有醫務犯和一批勞役犯也關在底層,他們每三人一間牢,每天的 工作是三頓飯和打掃等。這裡不如思南路的是:飯上樓沒有電梯,一個人 將裝有三十個狀飯盒的大木盤放在背上馱上樓可並不容易,特別是早上的 稀粥,每份約有三斤重。有個別的勞役犯還竟然有本事在半樓梯沒人見的地方, 用託著盤的手眼睛不看地從飯盒裡偷菜吃。打掃也不容易,監獄的玻璃窗可謂 最淨的了,每天都要,而且一批人在一批人在面檢查,甚至於用 哈了氣去檢視玻璃亮的程度。勞之餘則要坐在那裡”學習”。

雖然如此,做勞役犯還是令人羨慕的,首先他們吃勞飯,其次在不到四平 方米的牢裡關四個人和三個人就大不一樣了。你可以想象這牢只有一隻小的 雙人床寬度,只是比床了一些,還要在裡角放一隻馬桶,由於作為床的木板高 出泥地十幾公分而還需在面讓出一段泥地做開鐵門之用,這一塊地方就只 能放脫下來的鞋子而不能覺。四個人時不僅頭轿较叉還只能同時翻,三個 人就比較好多了。由於在底層,走廊上不再有欄杆圍著的孔,也寬敞得多,可 以坐在凳上學習,颓轿展的餘地。

二樓是新收犯的地方,管理較松。然而我去的第二天下午就被去問 話。原來我在倒馬桶開門的當和隔的一個人靠在欄杆上說了幾句話, 那人是我在思南路拘留所看到過的,他比我早一小時到市監獄,犯人號為 7301而我的為7302,於是就有人去彙報說兩個同案犯在串聯了。可見即使到 了這種地方,而且初來乍到之時,那為虎作倀的人還不少呢。

但我們還是敢談的,從談中我們瞭解到要十六年以上刑期才算大刑 犯,關在一號監。我們這裡的犯人幾乎都談不上有什麼罪,其實在那個年頭 那有什麼反革命?還不全都是冤獄,即使大刑犯也如此,這在以我住監獄 醫院碰到人時才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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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回首

不堪回首

作者:李梧齡 型別:奇幻小說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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