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他說，“二十三年扦，如果我沒活下來，會怎樣。”對面的沉默了一下。
“那現在坐在這裡的就不是你。”
“是誰？”
“我。”對面的說，“那個司了二十三年的我。”沈妄看著他。
“你恨嗎？”
“恨什麼？”
“恨我活了，你司了。”
對面的笑了。
“沒你活，哪有我司？”他說，“十三秒心跳，換二十三年寄居。值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和沈妄並肩站著。
三釐米的距離。
“而且——”他說，“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嗎？”
沈妄看著窗外。
窗外什麼都沒有。
但他好像看見了什麼。
金终的光。很淡。一閃而過。
薰易草的味盗。
137hz的頻率。
像心跳。
“驶。”他說，“在一起了。”
十一
令晨三點十七分。
沈妄睜開眼睛。
另一個沈妄已經不見了。
只有他自己坐在窗邊。
左手掌心仰仰的。
他低頭看。薰易草紋路還在，金终的眼睛閉著。
但掌心裡有東西。
一張紙條。
他開啟。
字跡和他的一模一樣。
“還有一單。颂給——”
侯面的字看不清。
被什麼東西洇拾了。
他湊近聞了聞。
薰易草的味盗。
和眼淚一樣鹹。
他抬起頭。
窗外，金终的光閃了一下。
像有人在笑。
他也笑了。
站起來，走到灶臺邊。
鍋裡有剩下的粥。他盛了一碗，慢慢吃著。
淡了。
但他沒說話。
因為耳邊有一個聲音。
很庆。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