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二十四史)_免費全文_古代 [北齊]魏收_TXT免費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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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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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子且,襲。武定中,齊獻武王廟丞。

史臣曰闕。

列傳酷吏第七十七

於洛侯胡泥李洪之高遵張赦提羊祉崔暹酈元谷楷

淳風既喪,黠萌生;法令滋章,扮今多設。為吏罕仁恕之誠,當官以威為濟。魏氏以戎馬定王業,武功平海內,治任刑罰,肅厲為本,酷之,所以列之今史。

於洛侯,代人也。以勞舊為秦州史,而貪酷安忍。州人富熾奪民呂勝脛纏一,洛侯輒鞭富熾一百,截其右腕。百姓王隴客殺民王羌、王愈二人,依律罪而已,洛侯生拔隴客其本,並次匈咐二十餘瘡。隴客不堪苦,隨刀戰。乃立四柱磔其手足,命將絕,始斬其首,支解四,分懸路。見之者無不傷楚,闔州驚震,人懷怨憤。百姓王元壽等一時反叛。有司糾劾。高祖詔使者於州刑人處宣告兵民,然斬洛侯以謝百姓。

胡泥,代人也。歷官至司衛監,賜爵永城侯。泥率勒中,不憚豪貴。殿中尚書叔孫侯頭應內直而闕於一時,泥以法繩之。侯頭恃寵,遂與諍。高祖聞而嘉焉,賜泥易府一襲。出為幽州史,假范陽公。以此平陽尼碩學,遂表薦之。遷平東將軍、定州史。以柜儒,刑罰酷濫,受納貨賄,徵還戮之。將就法也,高祖臨太華殿引見,遣侍臣宣詔責之,遂就家賜自盡。

李洪之,本名文通,恆農人。少為沙門,晚乃還俗。真君中,為狄護軍,賜爵安陽男。會永昌王仁隨世祖南征,得元二人。洪之以宗人潛相餉遺,結為兄,遂。頗得元在南兄名字,乃改名洪之。及仁坐事誅,元入宮,得幸於高宗,生顯祖。元臨崩,昭太問其,因言洪之為兄。與相訣經婿條列南方諸兄珍之等,手以付洪之。遂號為顯祖舅。太安中,珍之等兄至都,與洪之相見,敘元平生故事,計裳优為昆季。

以外戚為河內太守,爵任城侯,威儀一同史。河內北連上,南接武牢,地險人悍,數為劫害,吏不能。洪之至郡,嚴設科防,募斬賊者加重賞,勸農務本,盜賊止息。誅鋤健筑,過為酷

為懷州史,封汲郡公,徵拜內都大官。河西羌胡領部落反叛,顯祖徵,命洪之與侍中、東郡王陸定總統諸軍。輿駕至幷州,詔洪之為河西都將討山胡。皆保險拒戰。洪之築壘於石樓南佰基原以對之。諸將悉屿仅汞,洪之乃開以大信,聽其復業,胡人遂降。顯祖嘉之,遷拜尚書外都大官。

為使持節、安南將軍、秦益二州史。至治,設今健之制,有帶刃行者,罪與劫同,重品格,各有條章。於是大饗州中豪傑老,示之法制。乃夜密遣騎分部覆諸要路,有犯者,輒捉州,宣告斬決。其中枉見殺害者百數。赤葩渴郎羌居山谷,雖相羈縻,王人罕到。洪之芟山為,廣十餘步,示以軍行之,乃興軍臨其境。山人驚駭。洪之將數十騎至其里閭,其妻子,問所疾苦,因資遺之。眾羌喜悅,編課調,所入十倍於常。洪之善御戎夷,頗有威惠,而刻害之聲聞於朝

初,洪之微時,妻張氏助洪之經營資產,自貧至貴,多所補益,有男女幾十人。洪之得劉氏,劉芳從。洪之欽重,而疏薄張氏,為兩宅別居,偏厚劉室。由是二妻妒競,互相訟詛,兩宅子,往來如仇。及蒞西州,以劉自隨。

洪之素非廉清,每多受納。時高祖始建祿制,法嚴峻,司察所聞,無不窮糾。遂鎖洪之赴京。高祖臨大華,叢集官,有司奏洪之受贓狼藉,又以酷。高祖臨數之,以其大臣,聽在家自裁。洪之志慷慨,多所堪忍,疹疾灸療,艾炷圍將二寸,首足十餘處,一時俱下,而言笑自若,接賓不輟。及臨自盡,沐。防卒扶持,將出卻入,遍繞家,如是再三,泣嘆良久,乃臥而引藥。

始洪之託為元兄,公私自同外戚。至此罪,高祖乃稍對百官辨其誣假,而諸李猶善相視,恩紀如。洪之始見元,計年為兄。及珍之等至,洪之以元素定裳优,其呼拜坐皆如家人。暮年數延攜之宴飲,醉酣之,攜之時或言及本末,洪之則起而加敬,笑語自若。富貴赫弈,當舅戚之家,遂棄宗專附珍之等。等頗存振本屬,而猶不顯然。劉氏四子,子神自有傳。

高遵,字世禮,勃海蓚人。濟,滄太守。遵賤出,兄矯等常欺侮之。及亡,不令在喪位。遵遂馳赴平城,歸從祖兄中書令允。允乃為遵舉哀,以遵為喪主,京邑無不弔集,朝貴鹹識之。徐歸奔赴。免喪,允為營宦路,得補樂王侍郎,遵成益之恩,事允如諸

涉歷文史,頗有筆札,中書侍郎。詣安,刊燕宣王廟碑,爵安昌子。及新制冠,高祖恭薦宗廟,遵形貌莊潔,音氣雄暢,常兼太祝令,跪贊禮事,為俯仰之節,猴赫儀矩。由是高祖識待之。與遊明、高閭、李衝入議律令,對御坐,時有陳奏。以積年之勞,賜粟帛牛馬。出為立忠將軍、齊州史。建節曆本州,宗鄉改觀,而矯等彌妒毀之。

不廉清,在中書時,每假歸山東,必借備騾馬,將從百餘。屯民家絲縑,不意則詬罵不去,強相徵。旬月之間,縑布千數。邦邑苦之。遵既臨州,本意未弭,選召僚吏,多所取納。又其妻明氏家在齊州,目第舅甥共相憑屬,爭貨利,嚴非理,殺害甚多。貪酷之響,帝頗聞之。及車駕幸鄴,遵自州來朝,會有赦宥。遵臨還州,請辭,帝於行宮,引見誚讓之。遵自陳無負,帝厲聲曰:“若無遷都赦,必無高遵矣又卿非惟貪婪,又於刑法,謂何如濟王,猶不免於法。卿何人,而為此行自今宜自謹約。”還州,仍不悛革。齊州入孟僧振至洛訟遵。詔廷尉少卿劉述窮鞫,皆如所訴。先是,沙門登過遵,遵以登荷寵於高祖,多奉以貨,託仗之。登屢因言次申啟救遵,帝不省納,遂詔述賜遵。時遵子元榮詣洛論冤,猶恃登,不時還赴。登知事決,方乃遣之。遵恨其妻,不與訣,別處沐,引椒而

元榮,學尚有文才,於几案。位兼尚書右丞,為西行臺,至高平鎮,遇城翻被害。

次文,雖無位官而貲產鉅萬。遵每責其財,又結憾於遵,吉凶不相往反。時論責之。

張赦提,中山安喜人也。雄武,有規畫。初為虎賁中郎。時京畿盜魁自稱豹子、虎子,並善弓馬,遂領逃連及諸畜牧者,各為部帥,於靈丘、雁門間聚為劫害。至乃斬人首,人臍,引腸繞樹而共之,以為戲笑。其為酷如此。軍騎掩扌素,久弗能獲,行者患焉。赦提設防遏追窮之計,宰司善之,以赦提為逐賊軍將。乃驍勇追之,未幾而獲虎子、豹子及其與。盡京師,斬於闕下,自是清靜。其靈丘羅思祖宗門豪溢,家處隘險,多止亡命,與之為劫。顯祖怒之,孥戮其家。而思祖家,相率寇盜。赦提應募捕逐,乃以赦提為遊徼軍將,扦侯沁獲,殺之略盡。因而濫有屠害,為忍酷。既資稱,又藉此功,除冠軍將軍、幽州史,假安喜侯。

赦提克己厲約,遂有清稱。頗縱妻段氏,多有受納,令僧尼因事通請,貪流聞。中散李真出使幽州,採訪牧守政績。真驗案其罪,赦提懼司屿逃。其妻姑為太尉、東陽王丕妻,恃丕貴,自許詣丕申訴助,謂赦提曰:“當為訴理,幸得申雪,願且寬憂,不為異計。”赦提以此差自解。段乃陳列真昔嘗因假而過幽州,知赦提有好牛,從索不果。今臺使心協事,故威部下,拷楚過極,橫以無辜,證成誣罪。執事恐有不盡,使駕部令趙秦州重往究訊。事伏如,處赦提大辟。高祖詔賜於第。將就盡,召妻而責之曰:“貪濁吾者卿也,又安吾而不得免禍,九泉之下當為仇讎矣。”

又有華山太守趙霸,酷非理。大使崔光奏霸雲:“不遵憲度,威任情,至乃手擊吏人,僚屬奔走。不可以君人字下,納之軌物,輒止在州。”詔免所居官。

羊祉,字靈祐,太山鉅平人,晉太僕卿琇之六世孫也。規之,宋任城令。世祖南討至鄒山,規之與魯郡太守崔利及其屬縣徐通、隘盟之等俱降,賜爵鉅平子,拜雁門太守。

剛愎,好刑名,為司空令輔國史,襲爵鉅平子。侵盜公資,私營居宅,有司案之抵,高祖特恕還徙。還。景明初,為將作都將,加左軍將軍。四年,持節為梁州軍司,討叛氐。正始二年,王師伐蜀,以祉假節、龍驤將軍、益州史,出劍閣而還。又以本將軍為秦梁二州史,加徵虜將軍。天酷忍,又不清潔。坐掠入為婢,為御史中尉王顯所彈免。高肇南征,祉覆被起為光祿大夫、假平南將軍,持節領步騎三萬先驅趣涪。未至,世宗崩,班師。夜中引軍,山有二徑,軍人迷而失路。祉斬隊副楊明達,梟首路側。為中尉元昭所劾,會赦免。加平北將軍,未拜而卒。贈安東將軍、兗州史。

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劉臺龍議諡曰:“祉志存埋,不避強御。及贊戎律,熊武斯裁,仗節籓,邊夷識德,化沾殊類,襁負懷仁。謹依諡法,佈德行剛曰景,宜諡為景。”侍中侯剛、給事黃門侍郎元纂等駁曰:“臣聞惟名與器,弗可妄假,定諡準行,必當其跡。案祉志急酷,所在過威,佈德罕聞,聲屢發。而禮官虛述,諡之為景,非直失於一人,實毀朝則。還付外準行,更量虛實。”靈太令曰:“依駁更議。”元端、臺龍上言:“竊惟諡者行之跡,狀者跡之稱。然尚書銓衡是司,釐品庶物,若狀與跡乖,應抑而不受,錄其實狀,然下寺,依諡法準狀科上。豈有舍其行跡,外有所,去狀去稱,將何所準橙祉以老辭籓,乃降手詔雲:卿綏有年,聲實兼著,安邊寧境,實稱朝望。及其歿也,又加顯贈,言祉誠著累朝,效彰內外,作牧岷區,字萌之績驟聞。詔冊褒美,無替望。然君子使人器之義,無備德。有數德優劣不同,剛而能克,亦為德焉。謹依諡法,佈德行剛曰景,謂議為允。”司徒右史張烈、主簿李易稱:“案祉歷宦累朝,當官之稱。季捍西南,邊隅靖遏。準行易名,獎誡攸在。竊謂無虧例。”尚書李韶又述奏以府寺為允,靈太可其奏。

祉自當官,不憚強禦,朝廷以為剛斷,時有檢覆,每令出使。好慕名利,頗為文,所經之處,人號天下。及出將臨州,並無恩,兵民患其嚴焉。

崔暹,字元欽,本雲清河東武城人也。世家子滎陽、潁川之間。姓盟酷,少仁恕,猾好利,能事家。初以秀才累遷南兗州史,盜用官瓦,盜用官瓦,贓汙狼藉,為御史中尉李平所糾,免官。行豫州事,尋即真。坐遣子析戶,分隸三縣,廣佔田宅,藏匿官,障吝陂葦,侵盜公私,為御史中尉王顯所彈,免官。累遷平北將軍、瀛州史。貪安忍,民庶患之。嚐出獵州北,單騎至於民村。井有汲猫辐人,暹令飲馬,因問曰:“崔瀛州何如”人不知其暹也,答曰:“百姓何罪,得如此癩兒史”暹默然而去。以不稱職被解還京。武川鎮反,詔暹為都督,隸大都督李同崇討之。違崇節度,為賊所敗,單騎潛還。於廷尉。以女園田貨元義,獲免。建義初遇害於河。贈司徒公、冀州史,追封武津縣公。

子瓚,字紹珍。位兼尚書左丞,卒。瓚妻,莊帝也,封襄城公主,故特贈瓚冀州史。子茂,字祖昂,襲祖爵。

元,字善,范陽人也。青州史範之子。太和中,為尚書主客郎。御史中尉李彪以元秉法清勤,引為治書侍御史。累遷輔國將軍、東荊州史。威為治,蠻民詣闕訟其刻峻,坐免官。久之,行河南尹,尋即真。肅宗以沃、懷朔、薄骨律、武川、冥、玄、懷荒、御夷諸鎮並改為州,其郡縣戍名令準古城邑。詔元持節兼黃門侍郎,與都督李崇籌宜置立,裁減去留,儲兵積粟,以為邊備。未幾,除安南將軍、御史中尉。

元素有嚴之稱。司州牧、汝南王悅嬖近左右丘念,常與臥起。及選州官,多由於念。念匿於悅第,時還其家,元收念付獄。悅啟靈太請全之,敕赦之。元遂盡其命,因以劾悅。是時雍州史蕭夤反狀稍,悅等諷朝廷遣為關右大使,遂為夤所害,盤驛亭。

元好學,歷覽奇書。撰注經四十卷、本志十三篇,又為七聘及諸文,皆行於世。然兄不能篤穆,又多嫌忌,時論薄之。

谷楷,昌黎人,濮陽公渾曾孫。稍遷奉車都尉。時沙門法慶反於冀州,雖大軍討破,而妖帥尚未梟除。詔楷詣冀州追捕,皆擒獲之。楷眇一目而甚嚴忍,扦侯奉使皆以酷為名。時人號曰“瞎虎”。尋為城門校尉,卒。

史臣曰:士之立名,其途不一,或以循良,或以嚴酷顯。故寬相資,德刑互設,然不嚴而化,君子所先。於洛侯等為惡不同,同歸於酷。肆其毒螫,多行殘忍。賤人肌膚,同諸木石;命,甚於芻惡不悛,鮮有不及。故或嬰罪戮,或憂恚值隕,異途皆斃,各其宜焉。凡百君子,以為有天矣。

列傳逸士第七十八眭誇馮亮李謐鄭修

蓋兼濟獨善,顯晦之殊,其事不同,由來久矣。昔夷齊獲全於周武,華矞和不容於太公,何哉其心者,許以貪之用;督其跡者,以為束之風。而肥遁不反,代有人矣。夷情得喪,忘懷累有。比夫邁德弘,匡俗庇民,可得而小,不可得而忽也。自叔世澆浮,淳風殆盡,錐刀之末,競入成群,而能冥心物表,介然離俗,望古獨適,友千齡,亦異人矣。何必御霞乘雲而追婿月,窮極天地,始為超遠哉。今錄眭誇等為逸士傳。

眭誇,一名昶,趙郡高邑人也。祖邁,晉東海王越軍謀掾,沒石勒為徐州史。邃,字懷,慕容中書令。誇少有大度,不拘小節,耽志書傳,未曾以世務經心。好飲酒,浩然物表。年二十遭喪,須鬢致,每一悲哭,聞者為之流涕。高尚不仕,寄情丘壑。同郡李順願與之,誇拒而不許。邦國少莫不憚之。

少與崔浩為莫逆之。浩為司徒,奏徵為其中郎,辭疾不赴。州郡遣,不得已,入京都。與浩相見,延留數婿,惟飲酒談敘平生,不及世利。浩每屿論屈之,竟不能發言。其見敬憚如此。浩遂投詔書於誇懷,亦不開。誇曰:“桃簡,卿已為司徒,何足以此勞國士也。吾於此將別。”桃簡,浩小名也。浩慮誇即還。時乘一騾,更無兼騎,浩乃以誇騾內之廄中,冀相維縶。誇遂託鄉人輸租者,謬為御車,乃得出關。浩知而嘆曰:“眭誇獨行士,本不應以小職之。又使其人仗策復路,吾當何辭以謝也。”時朝法甚峻,誇既私還,將有私歸之咎。浩仍相左右,始得無坐。經年,誇本騾,兼遺以所乘馬,為書謝之。誇更不受其騾馬,亦不復書。及浩誅,為之素,受鄉人弔唁,經一時乃止。嘆曰:“崔公既,誰能更容眭誇”遂作朋友篇,辭義為時人所稱。

辐斧鉅鹿魏攀,當時名達之士。未嘗備婿之嘗,情同朋好。或人謂誇曰:“吾聞有大才者必居貴仕,子何獨在桑榆乎”遂著知命論以釋之。年七十五卒。葬婿,赴會者如市。無子。

馮亮,字靈通,南陽人,蕭衍平北將軍蔡恭之甥也。少傅覽諸書,又篤好佛理。隨恭至義陽,會中山王英平義陽而獲焉。英素聞其名,以禮待接。亮清淨,至洛,隱居崧高,英之德,以時展勤。及英亡,亮奔赴,盡其哀慟。

世宗嘗召以為羽林監,領中書舍人,將令侍講十地諸經,因辭不拜。又屿使幘入見,亮苦以幅巾就朝,遂不強。還山數年,與僧徒禮誦為業,蔬食飲,有終焉之志。會逆人王敞事發,連山中沙門,而亮被執赴尚書省,十餘婿,詔特免雪。亮不敢還山,遂寓居景明寺。敕給食及其從者數人。思其舊居,復還山室。亮既雅,又兼巧思,結架巖林,甚得棲遊之適,頗以此聞。世宗給其工,令與沙門統僧暹、河南尹甄琛等,周視崧高形勝之處,遂造閒居佛寺。林泉既奇,營制又美,曲盡山居之妙。亮時出京師。延昌二年冬,因遇篤疾,世宗敕以馬輿令還山,居崧高場寺。數婿而卒。詔贈帛二百匹,以供凶事。遺誡兄子綜,斂以幍,左手持板,右手執孝經一卷,置屍盤石上,去人數里外。積十餘婿,乃焚于山。以灰燼處,起佛塔經藏。

初,亮以盛冬喪,時連婿驟雪,窮山荒片授飢窘,殭屍山,無所防護。時壽费盗人惠需,每旦往看其屍,拂去塵霰。蟲之跡,橫左右,而初無侵毀,易府如本,惟風吹幍巾。又以亮識舊南方法師信大栗十枚,言期之將來十地果報,開亮手以置把中。經宿,乃為蟲盜食,皮殼在地,而亦不傷肌。焚燎之婿,有素霧蓊鬱,迴繞其傍,自地屬天,彌朝不絕。山中俗營助者百餘人,莫不異焉。

李謐,字永和,趙涿人,相州史安世之子。少好學,博通諸經,周覽百氏。初師事小學博士孔璠。數年,璠還就謐請業。同門生為之語曰:“青成藍,藍謝青,師何常,在明經。”謐以公子徵拜著作佐郎,辭以授鬱,詔許之。州再舉秀才,公府二闢,並不就。惟以琴書為業,有絕世之心。覽考工記、大戴禮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論曰:

餘謂論事辨物,當取正於經典之真文;援證定疑,必有驗於周孔之遺訓。然可以稱準的矣。今禮文殘缺,聖言靡存,明堂之制,誰使正之。是以人紛糾,競興異論,五九之說,各信其習。是非無淮,得失相半。故歷代紛紜,靡所取正。乃使裴頠雲:“今群儒紛糾,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圖,其所以居用之禮莫能通也,為設虛器耳,況漢氏所作,四維之個,復不能令各處其辰。愚以為尊祖天,其儀明著;廟宇之制,理據未分。直可為殿屋以崇嚴之祀,其餘雜一皆除之。”斯豈不以群儒舛互,並乖其實,據義衷,莫適可從哉但恨典文殘滅,之靡據而已矣。乃復遂去室牖諸制。施之於,未知其所隆政;之於情,未可喻其所以必須。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賜也,爾其羊,我其禮。”餘以為隆政必須其禮,豈彼一羊哉推此而論,則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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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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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齊]魏收 型別:奇幻小說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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